原创作品

莘夷不及桃李花

时间:2023-05-25 17:45:08   作者:秦兴慧   来源:   阅读:256   评论:1
内容摘要:在脂粉氤氲的秦淮河畔,有一栋青砖小楼,名媚香楼,楼下有水门码头连接秦淮河。客人摇船而来,从这里可以弃舟登岸进入媚香楼,当年南下赶考的士子候方域,应该也是从这里下船,遇见了“秦淮八艳之一”的李香君。对于李香君,我一直有一种复杂的情绪,一方面折服她的民族气节,另一方面又为她维护的那个......

莘夷不及桃李花 图1

    在脂粉氤氲的秦淮河畔,有一栋青砖小楼,名媚香楼,楼下有水门码头连接秦淮河。客人摇船而来,从这里可以弃舟登岸进入媚香楼,当年南下赶考的士子候方域,应该也是从这里下船,遇见了“秦淮八艳之一”的李香君。

    对于李香君,我一直有一种复杂的情绪,一方面折服她的民族气节,另一方面又为她维护的那个朝代悲哀。

    李香君原姓吴,苏州人,因家道败落,八岁随养母改姓李,成为南京秣陵教坊的名妓。在明王朝即将灭亡的前夕,正值豆蔻年华的李香君与复社文人候方域相遇,才子佳人,两人一见倾心。做为定情之物,候方域将祖传的镂花牙骨白娟扇相赠,并在上面题诗:

夹道朱楼一径斜,王孙初御富平车。

青溪尽是莘夷树,不及东风桃李花。

    诗中以桃李花来代表李香君的美貌。然而好景不长,短命的南明王朝在弘光皇帝即位后,启用阮大铖,对复社文人大肆搜捕。候方域被迫离开金陵,投奔史可法,候李两人在桃叶渡匆匆离别。候方域离开后,阮大铖欲逼迫李香君嫁田仰为妾,李香君令死不从,一头撞在栏杆上,血溅桃花扇。



莘夷不及桃李花 图2

与李香君分别后的候方域迫于压力,顺应了清廷。李香君得知夫君失节,遂撕碎桃花扇,誓与其永不相见,毅然入栖霞山下的葆贞庵出家修行,一代名妓与青灯黄卷相伴。此举感动后世才子孔尚任写下戏曲《桃花扇》,将李香君的故事传播得深入人心。

为纪念李香君,在栖霞山下迄今有桃花湖和桃花亭,湖边有孔尚任的《游栖霞寺》:

红叶村村好,村头即寺前。

桥通秋涧水,门对夕阳田。

有树皆松桂,无人不佛仙。

午斋种动处,吟望总茫然。

这首五绝对仗工整,不亏是出自孔尚任的手笔。


大部分关于李香君的故事写到这里就都结束了,感觉李香君从此在栖霞山长伴青灯古佛到老。有游人试图在栖霞山找到李香君的墓,也只有失望而归。李香君这个人物,也因此一半活在了真实里,一半活在了戏曲里,或者说活在了世人的希望里。

莘夷不及桃李花 图3

真实的李香君虽然躲过了嫁入田府为妾的命运,但还是被迫做为歌姬身份被送进弘光皇帝的宫中,在短命的弘光王朝结束后,才入栖霞山下的葆贞庵修行。而她的生命也没有结束在风景优美的栖霞山,而是随候方域来到侯家(在商丘)生活。由于隐瞒了出生,她初进入候家的几年与公婆和大夫人均相处愉快,后来候方域回南京为她求子、寻亲,她的青楼身份才暴露。这样的身份自然为家规深严的候家所不容,已有身孕的李香君被赶出家门,最后贫病交加死在了商丘郊外。

莘夷不及桃李花 图4

在时代变迁的大背景下,普通人的命运如蝼蚁一般。再看看李香君希望丈夫候方域维护的是一个怎样的朝廷呢?大明王朝走到崇祯皇帝,早已是千疮百孔,不堪一击。而那个南明弘光小朝廷,更是短命。据资料记载,1644年,李自成起义军攻破北京,崇祯皇帝自缢身亡后,留都南京的明朝官僚拥立福王朱友崧为帝,年号弘光。一年后弘光即被俘,后面虽有隆武和永历两朝,南明小王朝前后也只18年时间,便匆匆结束了闹剧。

莘夷不及桃李花 图5

想这个弘光小朝廷,国难当头不是先想着如何立新图治,而是宠信奸佞,网罗美女充实后宫,实在是没有出息,可惜了那么多的忠良将相为他肝脑涂地。史可法在扬州坚拒清兵最后战死,清军在进入扬州后大肆屠杀数日,惨绝人寰。

莘夷不及桃李花 图6

如今的秦淮河依然是灯红酒绿之地,只是秦淮河告别了水运功能,媚香楼后的水门也只是一个摆设,不再有实际的功用。冷清的媚香楼偶有几个游人前来,拍照后匆匆离去。南京是一个宽容的城市,为各样的人都保留了印记,任由后人评说。

 

2023522日秦兴慧整理于南京溧水

——原载于《汪迷部落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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